Tuesday, October 30, 2018

Anastasia: Myth and Truth

上周看了百老汇的歌剧Anastasia,一部以罗曼诺夫王朝为背景的歌剧。感觉歌剧很好看,里面放出来的苏联布尔什维克的红色恐怖也是着实把人看到不寒而栗。

看完了觉得里面好多细节还是很真实的,虽然整个故事基本就是在扯淡。

说整个故事在扯淡,是因为Anastasia根本就没能活下来,Anastasia的奶奶,Maria Feodorovna (Dagmar of Denmark)到死都拒绝公开承认她的儿子们都已经被布尔什维克杀死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根本就没有所谓了出了悬赏令来找人这回事。

关于Anastasia活下来的传说是从Anastasia和她的弟弟,Alexei,的尸体并没有在和他们家人尸体被找到的地方发现开始的。由于Alexei本人有血友病,所以从来没人觉得他能活下来。而Anastasia是一个17岁的非常健康的少女,所以有人相信她可能活下来了。之后还有不少人试着去冒充Anastasia,最有名的是Anna Anderson。当她在德国的时候,一位沙皇医生的女儿曾经试着帮她回忆过去(其实是教了她罗曼诺夫家人怎么生活)。一部分沙皇的亲属,包括皇后的一个侄女,都认为她是Anastaia,即使皇后的哥哥雇佣的私家侦探调查结果是她是一个波兰女工。1994年的一个DNA测试显示她和罗曼诺夫家毛关系都没有。

Anastasia的尸体没有和她其他的家人,比如沙皇,皇后,和她的3个姐姐在一起是因为苏联人焚尸的时候一个错误的估计。在1918年沙皇一家(以及他们身边的一个仆人,比如他们的医生)被杀害后,苏联人本来打算在野外焚尸来掩盖布尔什维克的罪行。苏联人最开始焚烧了Anastasia和Alexei的尸体,然后二逼的发现他们烧火的温度不够高,尸体半天烧不完(。。。。这就是为什么如果一个团队打算杀人就至少应该带一个刑侦专家,参见Jamal Khashoggi的谋杀。。。。)。然后这些苏联人就慌了,于是换了个地方呢把剩下的尸体用硫酸处理掉了。后来这些被硫酸处理掉的尸体被首先发现,然后做了dna检测(其中一个被检测对象是英国的爱丁堡公爵菲利普亲王),证实了这些尸体是罗曼诺夫家的人。而Anastasia和Alexei的尸体发现已经是2008年的事情了。

忽然想到来八卦一下菲利普亲王是怎么和Anastasia扯上关系的。一方面是因为菲利普亲王的母亲和皇后Alix都是维多利亚女王第二个女儿Princess Alice的后代。另一方面是菲利普亲王和沙皇本人也有血缘关系。话说丹麦的克里斯蒂安九世,有一大把孩子。这些孩子中间包括Maria Feodorovna,即Anastasia的奶奶,Alexandra,英国爱德华七世的王后,还有后来希腊的乔治一世。

至于希腊的乔治一世的登基也比较搞笑。希腊当时搞掉了他们当时的国王,Otto,然而希腊人还想要一个国王,然后希腊开始全民公投来决定哪一个欧洲的王子来希腊当国王。最后全希腊24万张选票里面超过95%的票给了Prince Alfred,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第二个儿子。希腊人选这位王子的理由是,嗯,希望和当时最强大的英国搭上关系。然而英国拒绝了这个请求,原因之一是怕希腊开口要领土。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丹麦17岁的威廉王子,来即位。该王子在全民公投里面得到了6票。在即位时候同时改名为乔治。于是有了后来的希腊的乔治一世。

该乔治一世是菲利普亲王的爷爷。

后来菲利普亲王一家跑到了英国去因为希腊和土耳其打仗,结果希腊输的很惨,希腊国内怪罪菲利普亲王的爹,Prince Andrew。于是Prince Andrew就被流放到了英国。至于菲利普亲王的Mountbatten姓氏则是来自其母亲结婚前的姓氏。

八卦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菲利普亲王和伊丽莎白二世是近亲结婚。想到我以前的遗传学老师总说,人类的近交系欧洲王室一把抓。

另外就是Maria Feodorovna在沙俄完蛋以后并没有在巴黎长居。她之前在伦敦,和她的姐姐Alexandra呆在一起; 后来搬到了丹麦,住在一个以前和她姐姐Alexandra一起买的别墅里面。

不过里面有些细节还是相当真实的,比如Anastasia说有钻石缝在了她出逃时候的衣服里面。历史上在沙皇退位布尔什维克上台以后,沙皇一家被迫多次转移。由于担心珠宝会在转移的时候丢失或者被看守抢走,皇后指示四个公主的就把相当量的珠宝缝在了她们的内衣里面。直接结果是在1918沙皇一家被骗进地下室枪毙的时候,沙皇本人当场死亡,然而四个公主却没有死,因为她们缝着珠宝的内衣挡住了子弹(昂贵的防弹衣😅😅)。结果是布尔什维克的看守们,怀着他们内心无限的恶意,把四位公主用刺刀杀死了(之所以说是怀着无限恶意,是因为这些看守都是故意挑选的和沙皇一家有私仇的。之前出现过因为沙皇一家对他们的看守还是不错的关系,最后看守对于沙皇一家变得很同情。然后列宁知道以后不开心,于是换了一堆和沙皇有私仇的)。

写了这么多,大约是因为我觉得沙皇一家的死是个悲剧。从古至今自上而下的改革大多结果都好于自下而上的暴动。陈胜喊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结果最后即使西汉一统天下也避不开内部杀戮功臣,反观五代十国变迁死的也多只是皇室高层。沙皇一家的死并非是那种for the greater good,而是纯属列宁公报私仇。说是公报私仇是因为他哥是个激进分子后来被杀了,于是他不开心了,也变成一个激进分子。我一直都觉得苏联挂掉挺好的(大约是受我的立陶宛学妹的影响😅),虽然少了一个巨大的笑话来源。记得有一个笑话是,一个苏联官员去农场视察,一个农民介绍农场的生产情况。农民说:“我们的土豆多到不行,都可以堆到上帝脚下了”。苏联官员说:“我们信奉共产主义,哪来的上帝?“ 农民回答:”太好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土豆“😂。

写到最后顺便八卦一下名侦探柯南的“世纪末的魔术师”。里面写的是Grand Duchess Maria Nikolaevna of Russia,沙皇尼古拉二世和皇后Alix的第三个女儿。如前所说,该公主的生命停止在了布尔什维克卫兵们的刺刀下(享年19岁)。不过里面提及的工艺品蛋却是确有其事,虽然名字不一定叫Memory。下图为一个沙皇尼古拉斯二世给他母亲Maria Feodorovna (Anastasia的奶奶)的一个蛋。里面是沙皇宫殿模型(摄于18年4月,巴尔的摩)。



Wednesday, October 3, 2018

我在美国看急诊

三周以前周末下午去攀岩的时候落地的姿势不当,结果当时脖子一动就痛。到了晚上觉得实在是不放心于是跑了一趟急诊室。

话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进急诊室。

进去以后发现急诊室相当的安静。一开始进门的时候前台的护士问了一下我来急诊室的原因,观察了一下情况有多糟糕,然后就要了我的驾照,把我的名字登记在了等候名单上。中间我有问他需不需要我提供我的医疗保险卡,护士说并不需要。

于是我就开始了在大厅里面的等待。等待了大约30分钟,虽然这半个小时漫长的和一个世纪一样长。中间看到几个坐着轮椅吊着吊瓶的人来来往往,还看到一个姐姐脸色苍白吐的吓死人的,还有一个少年不知道是在哪里摔伤了腿打了石膏,还有一个来看牙科急诊的。

大约半小时后我到了急诊室的病房里面。这时候一个护士过来给我进行初步的检查,登记了我的信息,并且要了我医保的信息(250刀的copay真心疼,250刀都够我一家三口吃大半个月了)。之后我被要求患上了病号服,并且做了各种检查,比如心率,血压,脉搏之类的。几乎每个给我做检查的护士都会说我血压低,不怕会有高血压。

等待了约莫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医生。医生开始问我具体是怎么伤到了我的脖子,比如是车祸,还是摔了一下,摔了一下是具体怎么摔的之类的。接着问我有没有各种疾病,比如骨质疏松。然后开始按我的颈椎,检查有没有肿。我有种她把我的c2-c7都按了一个遍的感觉。然后开始问我手脚有没有麻木或者刺痛的感觉,接着检查膝跳反射,然后又按了我身上多个地方问有没有感觉异常。在一番检查以后,医生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觉得我自己脖子会断。我很诚实的说我没啥理由觉得自己脖子会骨折,只是我从来没伤到过自己的脖子所以很紧张。

医生告诉我说她之前在寻找所有的最坏的可能性,然而我看起来实在是很正常。她觉得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伤到了脖子的肌肉,过一段时间(几天到几周不等)就会自己好。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给我做个x-ray。她很仔细的解释了为什么脖子上的肌肉会受伤。她说是因为人的头大约有10磅重,而人的脖子需要支持所有的重量。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当冲击,肌肉会打结,或者异常的收缩。

然后非常狗血的是,做x-ray以前需要验尿,为了保证我没怀孕(我😓😓😓😓😓😓)。

然后又开始了接近一小时的等待。

最后终于开始拍x-ray。给我做x-ray的印度蜀黍一边拍片子一边和我闲聊,问我是不是主要附近,我的职业是啥。当我说我是这里的学生的时候,蜀黍说,oh, so you are one of those free labor here (我😓)。我很诚实的和蜀黍说我是phd学生,并不是md学生。然后觉得graduate school在这里简直没有存在感,每次说是这里的学生都会被当成医学生。喂谁想当医学生好咩,医学生最出名的就是他们周末的crazy party和on campus drinking。

做完x-ray又回到之间的急诊病房等着。这期间一个护士拿着水和止疼片给我。不得不感叹美国人吃止痛片和吃糖果一样。这个护士一口气给我四片布洛芬我也是醉了。

最后等到医生看完x光片写完病例,我就准备收东西走了。这期间我被冻得瑟瑟发抖(空调太冷),医生阿姨很好心的给我了一床毯子,还跑过来和我聊我t恤上的皮卡丘。最后走之间给我的资料里面还有怎么加速脖子康复的cartoons。

最后我出急诊室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2点。在急诊室里面约4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等。我偶尔在想,我要是真的有什么很紧急的情况,这样等着难道不会就死掉了么。还是说这些人都看得出来我没啥生命危险就让我一直等着。我很好奇,但是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知道答案。

Thursday, February 15, 2018

high protein oatmeal cookie

As a person who has a giant sweet tooth, I love cookie. What bothers me is that most cookies are loaded with carb and fat, while providing little protein. Consequently, I try to make a type of cookies of higher protein content.

It does not look great, but the taste is good, though I would say maybe less syrup would be better. It also has less fat in it.


ingredients:
  • 1 cup of oat
  • 1/2 cup of whey protein powder, or other protein powder
  • 1/2 cup of apple sause
  • 1/4 cup of maple syrup (not necessary)
  • 1 tbsp condensed milk
  • 1 tsp grapeseed oil
mix well of all the ingredients. Bake 40 min, 320 fahrenheit.


Sunday, February 4, 2018

Old-fashioned Oatmeal recipe for one person

ingredients:

  • 1 cup of milk
  • 1/2 cup of water
  • 1 cup of oatmeal
  • 1 tsp sugar
  • 1/8 tsp of salt
  • 2 tsp butter


Steps:
  1. add sugar and salt to the water
  2. boil the water
  3. add oatmeal into the water, mix well
  4. add milk, mix well
  5. heat the mixture slowly and keep stirring until it is boiled again
  6. add butter, and then mix well


Saturday, December 30, 2017

Japanese collection from MFA: 歌川国芳vs歌川国贞

听说这是6年才有一次的日本版画(woodblock print)展,于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来在我的2017里面mark一下。
版画展览的主题是歌川国芳和歌川国贞两个人的作品,或者说两个人团队的作品。两个人都是19世纪日本最流行的画家。
歌川国贞在他活着的时候比歌川国芳更加受欢迎,然而两人死后歌川国芳的作品收到的评价更高。国贞长于写实,国芳更会表现一个动态的场面。我本人更喜欢歌川国贞的。


无聊的用江户时代的程序员套装开场好了。一群许愿看书吃东西化妆的女人们。






然后是一张卷轴。传说这种平安时代讲述一个故事的宫廷绘画的卷轴是日本漫画的开山鼻祖。下图为宫中起火的时候天皇被胁迫乘牛车出逃。



日本版商山四皓。
‘
最左的老头子起的驴(左)感觉是透明的。喂那个画屏风的你以为这老头子骑的斑马鱼么(右:转染了荧光蛋白的斑马鱼)。
忽然觉得要是有这个驴子倒是可以没事拿来用di-SPIM看看这货的神经元都是怎么电势变化的,比如用voltage sensitive dye.


很漂亮但是没啥用的屏风。


某小偷在偷别人的钱包,结果这个场景被绘画屏风的看到了。然后几百年后的今天,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一群外国人在围观。

一群江户时代女人们吃喝玩乐。
江户时代的鬼趣。想到了梦窗的“钗燕拢云睡起时,隔墙折得杏花枝”。
数萤流。
凭阑。
我已经不记得这货的寓意了,不过看到后面弹琴的骷髅加上前面的美女,估计大家都能猜出来这啥意思。
妖猫。感觉长得特别像师兄家那只aloof的要死的喵。
一个在读情郎信的女人。嘴里咬着信,观众却并不知道信里面写了啥。
这是江户时代的女人在织毛衣?
冰嬉?

七夕。
童子的书房。不知道一群熊孩子要让多少人头疼。



我觉得我更喜欢国贞的原因大约是国芳很多时候表现的动态的场景都会让我face palm吧。实在是不能理解很多浮世绘的手法。


Friday, December 29, 2017

Mark Rothko: sth I never understand


偶然看到D.C.的national gallery把Mark Rothko的画借到MFA的时候我还小激动了一把。从前听说这位画家的画都是颜料方块却还价值不菲。yale的美术馆里面也只有很小的一副看着并不过瘾。
然后就驱车前往波士顿了。
我本来以为我看过以后会被艺术震撼,从此觉得Rothko是个伟大的画家。。。。。。





。。。。。。可是我现在还是觉得他的画还是就是颜料方块啊。。。。。。
从前还是好几种颜色的颜料方块,等到后期某个时候他开始抑郁了,于是整个画布就直接全黑了。。。。。。


下图是位于休士顿的Rothko Chapel。据说当年资助这个chapel建筑的富豪给了Rothko八百万美刀让Rothko画他想画的任何东西,然后Rothko就------------->涂黑了所有的画布。
Rothko Chapel, Houston, TX, image from internet
请不要问我为什么Rothko的画会很值钱,因为我也不能理解啊。

Animals of 2017:那些在2017年掠过我生命的动物

忽然想着2017都要结束了就来更新一下我的2017年关于动物的二三事好了。
首先从New England States Fair开始。我怎么觉得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围观这种级别的园游会。
比如近距离围观草泥马:
比如看孵蛋的机械代替母鸡孵蛋:
比如第一次看到猪。然后想到唐顿庄园里面Lady Mary说她儿子在看过猪以后希望当一个pig farmer,我觉得大约是因为master George看到的是小猪宝宝吧。。。这母猪,这乳头,不敢恭维。


当然我家还在我生日的时候正式加入了两只吃闲饭的。开始想给她们两姐妹取点好玩的名字,比如mocha和mochi,结果最后叫了Sangria和Margarita,两种我颇为喜爱的鸡尾酒的名字。
事实证明这个名字还是很有笑点的,至少大部分人听到这个名字都笑了。


当然这样的名字还是有bonus的,比如我墙上装饰的画,Las Meninas,里面就有一位Infanta of Spain,玛格丽塔公主。于是乎我就可以让我家的Margarita和玛格丽塔公主合影了。
Las Meninas, see full picture
麻麻一直很讨厌我家耗子的尾巴。不过这尾巴有时候也有bonus,比如Sangria用自己的尾巴当Margarita的眼罩。

至于Sangria明显是两个姐妹中间强势的那一个,比如没事用她的姐妹,Margarita,当个枕头或者沙发啥的。



两个鼠刚来的时候还是很乖的,比如一起困觉。




好奇心旺盛的Sangria正在偷窥我的电脑,咖啡,和身体乳。




假装自己是猴子的Sangria。
Cereal killers Sangria and Margarita:




最后是挺好玩的一件事情。
某天我正在实验室看文献,我老板忽然推门进来,问我今天有没上谷歌。
我说没有,然后他让我打开谷歌搜索。
然后就看到了如下的gif:
当场感动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