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12, 2017

关于为什么我觉得我妈神似维多利亚女王

在准备把我不需要的书在搬家前捐掉的时候找到了以前的一本Victorian Treasure,然后想到我觉得我应该没事来写一下为什么我觉得我看维多利亚时代感觉和我长大的那个环境很相似。
一定是因为我妈和大不列颠女王&&印度女皇维多利亚很相似。
之所以要写,是因为我从前告诉我妈的时候,她觉得我在讲笑话。
当然,在我的定义中,她眼里我一直都是个笑话。


Being Hanoverian while creating the image of Victorian:你被教育的永远只是她想教育你的

维多利亚女王作为汉诺威(Hanover)王朝最后的一任君主,自己的名字和Victorian相联系,虽然她本人更像是Hanoverian。
这两个词基本上就是对立面。
这种对比就和洪武皇帝的官方画像和非官方画像的关系差不多。

对臣民一套和家人一套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的风格。
这也反映在了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和照片上。










我麻麻大约也是这样的,对我和其他不一样。
我常常听说别人觉得我麻麻读书多受教育程度高行为相当优雅。
然而我上初中的时候却要无限量的忍受她指责我喜欢的花间词阳春集断肠词和南唐中主的作品是和内衣一样简直无法见人。
就比如我觉得我麻麻看我心爱的Fragonard的油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洛可可艺术风格,而是偷看裙下风景有伤风化。
如果换成ancient world会不会是这个画风。

咦,我麻麻指责“画罗金翡翠,香烛消成泪”不能看是不是怕如果我想观察后半句的现象却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一个香薰蜡烛的钱呢。
我从来没能让她看一篇梦窗词,即使有着曹雪芹的首肯、红楼梦中林黛玉的“片言谁解诉秋心”明显源于吴文英的“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我麻麻也从来没觉得“南楼不恨吹横笛,恨晓风、千里关山”和她长大时候的“关山”之间的关系类似于ham和hamster的关系。

有时候我很好奇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分不清楚幽默和无知之间的区别。
至于我麻麻喜欢的文学作品也一直在白居易水平。
对于西方文学,我曾经吐槽她喜欢的《安娜卡列琳娜》描述的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的书。对于一个royal rank的女人应该从出生的时候就明白marriage is business,比如Eleanor of Aquitaine。
毕竟因为爱而婚,是中产阶级的特权。
我就不用援引英格兰的爱德华四世和伊丽莎白伍德维尔的marriage for love被当时的英格兰贵族们指责为“令人恶心”,并且被作为爱德华四世不配当国王的理由。
对于蠢,达尔文说过,适者生存。
我不知道托尔斯泰写这个故事是不是出于警醒后世人的目的。
对于东亚文学,我从前吐槽紫式部在源氏物语中引用了太多长恨歌的句子未免掉价,忽然想想人家毕竟说日语我也不能像要求中国文学作品那样评价。
毕竟“瘗玉埋香”这种词不常见,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互文。
噫吁嚱,人类是不是只喜欢自己能懂的东西,就像老鼠爱大米。

记得我妈还推荐过一本当代日本女作家的作品,我翻了一下,咦,为什么感觉这么像抄袭《枕草子》?难道能通过查重是因为现代人写书不像平安时代女流文学都要用平假名书写?

当然最让我在目前愤怒的事情是我从我小时候到我高中毕业我一直都觉得麻麻是故意把我穿的没有最丑只有更丑是为了防止我早恋(当然在这点上她相当成功),直到我知道她嫌弃我高中简直看起来像野蛮人。
然而等到我现在开始自己拿着学校的stipend的时候她开始在微信给我发,女人不能在自己的衣柜上省钱。
感情就是她给我买单的时候没有最丑只有更丑,等到我得自己买单了我就该剁手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买好衣服了是吧。
我麻麻一定是觉得她没能赶上三年自然灾害是她人生的遗憾,才会觉得我不应该错过吃土的机会。
呵呵。
我觉得我麻麻一定是在小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自己去加拿大的蒙特利尔以前,她是给自己买了一件相当好的皮大衣,然而我被流放到伊利诺伊州以前却并没有添置任何大衣。
即使我爸说过他见过的三月的芝加哥仍然是白雪皑皑。

Domestic tyrant: 家庭暴君

我第一次听到别人评价维多利亚女王是domestic tyrant的是在一个纪录片里面,一个我第一翻墙看youtube的时候: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MYIKaeyiM
我当时一边看一边想(尤其是网速卡成狗,花了视频本身两倍的时间缓冲),我怎么感觉看维多利亚的孩子们的遭遇就想看我自己啊。嗯。
里面提及到,当维多利亚女王一家的小孩们在后花园玩耍的时候,后来的duke of Cambridge一边跑一边喊,“the queen, the queen”,然后所有孩子都吓得躲起来了。
一种“老妈来了,快跑”画面跃然纸上。
This will display an animated GIF
一直记得里面的一点是,维多利亚女王面对她的孩子,想的并不是“我能为你做什么”抑或是“你是怎么想的”,而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另外她也是个控制狂,当她寡居以后,也不让她的儿子在念大学的时候和同龄人们一起找点乐子。
比如把她的女儿,princess Alice的婚礼办得和葬礼一样,因为她自己寡居了,而且觉得“我都这么悲惨的守寡了,你们还怎么能开开心心的结婚。你们这样的新婚是会刺激到我这个寡妇的”。
对于前者,我妈差不多吵架的时候也是这个说辞,比如“你这么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或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简言之,就是从来没有“我”以外的考虑。
从前我嘲笑维基百科把漱石枕流和stubborn对应(see “From this point on, he began signing his poems with the name Sōseki, which is a Chinese idiom meaning "stubborn".),我有时候觉得stubborn是一个无法用来形容我妈的词,因为她是obdurate。
和我妈争吵的后果就是让我无限量胆怯(我觉得我现在仍然深受此影响,经常害怕说出我自己的观点,于是乎演化出了一项技能,即说无限量的信息熵最大的话,或者不说话),因为她最喜欢的反问句“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么”让我不敢再接,从前是真心觉得我会伤到她。
我一定是无限迟钝才意识到我根本就伤不到她。
我妈的爆棚的小宇宙是海枯石烂还能穿越黄土屹立不倒的。只要是各种钠钾钙离子通道离子泵还在运行线粒体还在产生ATP就沧海桑田也无可奈何。
一个不是我麻麻的能够穿越黄土的ATP合成酶,源于PDB 5T4Q
从前我还是假装不在意,现在我俨然已经真的不在意。毕竟早就放弃治疗。
我隐约觉得我麻麻对于美国的全部观念除了美国自己的propaganda之外就是她自己在哈佛商学院进修的经历。
然后我麻麻常年给我的印象就是她觉得全美都是波士顿美国学校都是Harvard University。
我已经厌倦到懒得吐槽了。
现在想想其实我麻麻倒是和砍了自己两个王后的亨利八世挺相似的,因为和她相处的生存之道就是give whatever she wants and let her do whatever pleases her。
忽然想到Mariana of Austria, Queen consort of Spain as the second spouse of King Philip IV在守寡的时候也干过这个,最后被流放了。
这是很有启发意义的历史,嗯。
毕竟我连能关自己的房门这种事情都是我已经长到高中以后在我朋友们的百般鼓励下才有勇气做出的反抗。
当然比起有着一个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我麻麻没有一堆家庭教师帮着她打我训我罚站我,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大约是一天在我门外的鬼哭狼嚎才让她精疲力竭的让步。
我房间里面要是当时有熊猫,我麻麻一定能把它的黑眼圈吓没。
然后我到了21岁大学毕业,我仍然要晚上8点以前回家。
呵呵哒。
我一直都觉得我麻麻这么对我的原因是因为我从小母乳喂养的时间太短。神经内分泌学认为oxytocin是母爱的化学本质。而婴儿吮吸(或者咬)母亲奶头的这个举动能刺激oxytocin的分泌。这解释了为什么即使节操是无限深势井的西伯利亚仓鼠们在产下宝宝后也能成为好麻麻。
然而我好像吃母乳的时间比较短。我麻麻也说从小我就很懒,不喜欢费劲的吸奶。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懒还是我麻麻特化的汗腺(即乳腺)不发达。
或者我麻麻缺少oxytocin的受体。
see more about oxytocin, love and vole by comparing prairie voles and montane voles. 

Never afraid to say her opinion:一点都不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观点

维多利亚女王的直白有时简直让人不知道是率真还想哭。
维多利亚女王的第一个孩子,princess Victoria(后文使用Vicki这个家庭称呼),嫁到了普鲁士做王后。有一次Vicki写信给维多利亚女王,说不喜欢普鲁士王后永远处在公众的眼睛下的生活,感觉非常孤独,每天非常希望能和自己的丈夫单独呆着,不要被别人打搅。
维多利亚女王的回信是,“当年在你出生以后,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自从你出生以后,我你打扰了我和你爸的独处”。
唔,维多利亚女王不止一次的抱怨,自己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用了太多的时间教育自己的孩子们,而不是和她腻在一起,向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样。
我觉得维多利亚女王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因为我也常常有这种感受,比如我麻麻说,高中我刚开始住读的时候她无限量的享受不用早起的日子,即使工作日有时候还能和我爸一起下班以后看个电影啥的。
后来我整个大学,即使我家就在我念大学的城市,我也基本不会回家。
我很自觉自愿的不做一个发光发热的电灯泡。
但是我还是非常震惊维多利亚女王会如此直白的,不仅仅是说出来,还是写下来。最后这些东西还进了历史档案。
我相当惊讶。
当然她还有嫌弃自己的女儿princess Alice母乳喂养是自降身价的做母牛,还在自己的奶牛中间专门命名了一只叫“princess Alice”。
唔,我应该提醒自己,我很穷,买不起牛。
别人都说,“子不嫌母丑”。
然而我被我妈嫌弃长得丑。
确切一点,我高中时代被我妈嫌弃长得像个野蛮人。
呵呵,也不看她高中时代给我买的衣服简直就是只有更丑没有最丑,还不让我自己买衣服。
当然我那点零花钱根本买不了衣服。每个月生活费不饿死就很好了。
我记得当时华师一最好吃的是运动员食堂。我也基本没吃过。因为觉得好贵啊。
我一直都觉得,我妈是为了防止我早恋,才把我穿的没有最丑只有更丑。
丑到她自己嫌弃我丑。
我16岁的时候觉得我需要整形手术,我23岁的时候在看整形手术的价格和医生的评价。
呵呵哒。
高中毕业证的照片,我不敢再看。

Kensington system:维多利亚公主的成长

其实这个算是比较偏题的了。我应该说我妈给我的成长环境更像是Kensington system。
先解释一个Kensington system,基本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的麻麻,duchess of Kent,创造的一个极端压抑的、试图控制当时还是公主的维多利亚的成长环境。
有一种说法是维多利亚的童年还是很幸福的,只是在青少年时被她麻麻各种欺负导致了之后母女始终关系冷淡。
我麻麻自己也承认在我初中的时候她把她自己两吨的压力释放到了我身上。
然而当时12岁的我要怎么理解一个成人感受到的外界的压力。
最后我选择的是逃避。
这一点我简直爱死国内填鸭式的教育了 (到现在我也是觉得填鸭式教育其实很好,素质教育其实是文艺复兴面子工程的遗风,这个需要另外再写。只可惜有人竟然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这意味着我可以长时间的呆在学校不用见到她。
没她和有她的生活就像是Margaret of Anjou作为queen consort of England和queen dowager of England感觉一样。当然当时的我还不知道Margaret of Anjou什么、能不能吃之类的。
(题外话为什么在我写“是什么”的时候莫名的回忆起备战中考背政治题的时候政治老师长年嘴边唠叨的“超市保安是什么,超市保安为什么,超市保安怎么做”这句话。。。给跪)
倘若我当时知道我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我一定不会觉得我和我麻麻的关系是intensive而是abusive。
什么,我爸当时在哪里?
我爸当时在东海之东啊。

"He is attached to the fat English queen as much as his attachment to the fatter English purse"

这句本来是当时英国国会议员形容Prince Albert,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的。
引用在这个,只是吐槽一下我记忆中我妈不断增长(我很想说是指数增长)的腰围而已。


Pseudoscience: 伪科学

维多利亚时代是一个伪科学盛行的时代,比如相信大脑的某些部分的大小(注意,是大小,物理上的大小),和某些脑功能是相联系的。而这种联系可以通过测量头骨的大小而进行推测。
简言之,可以通过测量头骨的某个部分的大小,来推测你的人格性格,和道德品质,和其他的只要是和人的精神相关的人格品质。
维多利亚女王的儿子,后来的爱德华七世,从前就在他妈的首肯下,进行过这种测量,并且有预测说他会成为一个糟糕的君主。
至于我麻麻,她从前逼迫我穿某条毛裤的原因是,这条毛裤是她的外婆织的,穿这条毛裤会给我带来我太嫁嫁的保佑。
这难道是个毛裤版倩女幽魂?
话说,这个死在我出生之前的女人会以什么形象出现在这个在我麻麻眼里应该发生的事件中呢?
这样?

还是这样?
还是像海贼王里面黄泉果实能力者布鲁克?
话说,维多利亚女王是没有读大学的。
而我麻麻的工学学士学位并不是她最高的学位。
原来中国本科教育的失败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
呵呵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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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写这篇,我只想说这就是我一直最真实的感觉。
之所以现在才写,是因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每家的孩子都是这样长大。
想到从前遗传的老师说,她自己视力极差,但是到了上小学检查视力的时候才知道。她当时自嘲:“毕竟我以为大家看东西都是很模糊的啊。我怎么可能知道别人看到的东西是怎样的呢”。
不过很喜欢一句话,唐顿庄园里面Cora对说what does not break you makes you stronger。
我妈做的看一眼就饱了饭菜和Kensington system一样的成长管理让我的留学经历中极端缺乏思乡的苦恼。
我永远都记得,第一次飞美国的时候,机场里有两个推着三四个大箱子的妹子哭的稀里哗啦的,然而我都懒得隐藏我的迫不及待。
虽然都说是国外的月亮并不比国内的圆,美国空旷寂寥饿又时候就像是流放,Phd的第一年亚历山大,有时极端抑郁到我觉得我的情绪已经反映到我的身体状况上。康州漫长的冬季使得无限量的巧克力和起司也无法对抗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季节性抑郁),以及即使在健身房汗流浃背POMC切割到ACTH的副产物enkephalin也无法让少伤心一丢丢。唯一的假期也没能够去加州抑或德州进行一下天气疗法。
然而对我来说却几乎是我经过的所有生活中最幸福的一年。
之所以写,是因为不管写不写,我麻麻都会把我的观点当成一个笑话,不过是个小笑话还是个大笑话。
之所以还是要写,不过是提醒自己,珍惜现在的生活,毕竟早就没有退路。
即使对于疤痕早就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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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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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10, 2017

Casaloma: 20 century of Medieval Fantasy

无限拖延症的我来更新一下我的多伦多之行。忽然发现这是我到美国3年以后唯一一次出国度假。之前看着各种欧洲的小伙伴们各种出国浪简直无限羡慕,虽然我估计中间也有那些从俄罗斯滑个雪不小心就进了芬兰的那种。
有兴趣的看这,笑死了我不管,反正我当时笑死了。
忽然想到之前研究生的学校有个国际学生去niagara fall玩,走着走着就从美国走到了加拿大,然后发现自己没有加拿大护照,美签也过期了。然后就呵呵了。
Casaloma算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地方吧,网上只说是一个stately home,我其实当时并不是很明白。但是看了以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年马克吐温笔下gilded age的那些有钱人把他们在罗德岛newport的房子,比如 the breaker,rosecliff叫cottage了。确实和这些stately home相比只能算是度假的小别墅。











后面就是多伦多的市中心。
然后看别人家的书房客厅和guest rooms。






我一直都觉得该卧室里面的陈列特好玩,难道这就是加拿大人眼中中国人的形象?

然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书架上会有一个英格兰的coat of arm的盘子。
饭厅和里面的中国风家具。



然后觉得他家阁楼满满的中世纪风格。目测casaloma里面有密室逃脱游戏,感觉非常合适。
和一个解释加拿大各个州的coat of arms。感觉里面好多州基本没有存在感。
当然我很惊叹他家的大厅,感觉和Tudor dynasty时期留下来的Hampton court的风格跟相似。
Hampton court ceiling

 墙上的盔甲和管风琴,好喜欢。


里面还有一个假装是throne的家具。

还有一个老式的电话。
再就是别人家的车库和车了。



 好喜欢这个马车,感觉和福尔摩斯电视剧里面一样,维多利亚风格。


Friday, June 30, 2017

后高考时代碎碎念 bonus拖延症一直没有发的伤春之叹

月初的某天打开朋友圈的时候才发现又是一年高考的时候。 然而如果没有朋友圈我却早已不记得。

偶尔回首三年前大学毕业,忽然觉得本科四年像是上个世纪,大约7年前那个夏天遥远的就和中华文明上古时代一样了吧。
本来并不想写什么东西,忽然看到票圈有人极为有才的post觉得不写似乎对不起观众。
是不是已经经历过才会调侃。
我觉得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我爸妈在高考以前以运动有助于健康的名义拉着我去爬洪山,结果我被道路边的便便和尸体恶心到直接要吐出来。
然后接下来一直恶心了很久,很久都极端没有胃口。
我真心只是想呆在房间里面望着窗外,不管说是发呆抑或是黯然。
我也许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理综的化学推断题是某省1992年的题目,记得高考以前敏霞奶奶把她珍藏了n年的高考试卷给我们做,坐到最后苦不堪言。
数学的倒数第二大题的最后一问偏偏也是考试以前刚刚做到过的,用着反证玩弄最基本的奇偶游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年的数学老师觉得我高考数学一定过不了140.
然后查分的时候知道我数学是139.
然后就觉得真的没有然后了。毕竟后会无期。
还好后会无期。
我还是觉得我的高中令人怀念。
然而如果即使我有机会,我恐怕也不会选择再来一次。
我永远记得我查分的时候我觉得我血液冻结的那个瞬间。
一种刺股的痛。
也许现在还很痛。
然而现在看起来或许什么也不是,或许也仍然是什么。
毕竟念本科的时候,觉得“现在流的血与汗与泪,都是当年填志愿的时候脑子进水”这句话,高考不是第一次,高考也不是最后一次。
比如relationship,比如读博。
比如phd第一年下来一门被我戏称为粉底液(foundation)的课时看了一堆文献,对于我的课题似乎也没啥帮助。

只是看过。
我用了6年的时间,才一步一步终于有机会从当初那个数学系玩电脑的到有自己的bench做分子生物学的实验,最后还是在bench上要哭出来。
因为PCR做不出来。
在dark room里面哭,因为显微镜下我的细胞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了。
实验室的post doc说,要像爱自己的小孩一样爱自己的细胞。
我想说,要是有熊孩子有胆量一天到晚要我照顾他们吃喝拉撒还这么任性,看我不一巴掌下去抽他。
忽然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一巴掌下去也抽不到我的细胞,毕竟他们太小。
除非像我朋友建议的,用移液枪的tip去戳他们。
被师兄拜托写一段代码,debug完瞬间有种很开心的赶脚。
忽然还是会想到,现在流的血与汗与泪,都是从前脑子进水。
 然后偶然点开了票圈。

大概我在看到别的妹纸晒包包晒鞋子晒结婚照的时候也就是这个感觉。
然而等审稿人意见等到心灰意冷。
然后还是会想到,现在流的血与汗与泪,都是自己脑子进水。
尤其是一想到基本纯做计算的生物学文章影响因子基本都是个位数。
然而师兄,纯做实验,用了6年,才发出来了一篇nature communication。
我问师兄,你是怎么度过你实验完全做不出来的两年的。
师兄用了“miserable”这个词来回答我。
我忽然在想,这会不会是我的前景。
毕竟,感受“现在流的血与汗与泪,都是自己脑子进水”, 不会空前,不会绝后。
忽然想到某天放学的时候,看到路边的花,尚未开放,就已经被骄阳晒到枯萎,莫名的想到会不会这就是“办取舞裙歌扇,赏春只怕春寒”。
绿肥红浅。
也许伤春是我从初中开始便保留的习惯。
然后心里念念不忘的华盛顿特区的樱花,我今年仍然错过了。
然而在池塘里面大摇大摆的加拿大雁的小崽子,似乎年年入春都不会缺。

南柯子
碧潭啼幼雁,芳草老青山。花铭犹忆松月残。杜宇一枝未红先阑珊。
雨过蕊弃杏,春尽絮逐团。芍药新移无人看。玉髓未调、何曾补香瘢。

Tuesday, June 20, 2017

marijuana, cocaine, caffeine, ritalin, alcohol, and sugar:那些你以为和科学有关的其实和科学没啥关系的扯淡

首先承认我犯了个错误,比如在微信上面关注了方舟子。并不是说方舟子文章写的不好,其实在我看过的大部分做媒体人的文章里面方舟子的文章已经算是可以忍受的了。但是看到方舟子的文章还是偶尔忍不住想撕。
另外就是有人看了不开心的请自动忽略。wet lab三个月结果之前只有一组数据可以用,我被我的细胞虐待的够惨,基本处于要崩溃的边缘,一肚子的火需要发泄。
最后再声明一遍这个纯属扯淡。里面涉及到的科学的部分大部分属于我无聊的时候在各大网站,比如ncbi,上闲逛看到的。有些书已经是我10年前看的了,如果里面的有些事情记错了的话欢迎指出。
扯一下想写这个东西的原因是看到方微信里面更新的关于大麻合法化的文章。首先开始肯定一下方陈述的事实基本看起来靠谱,虽然看不到原文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靠谱。
但是结论就很有问题,比如支持大麻合法化的人自己使用大麻或者其亲友在使用大麻。
我并不知道我亲友中间有没有人使用大麻,我只知道如果被问起来,我会说我支持大麻合法化,虽然我是一个大部分时间都会用irrelevent来回答问题的人类。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觉得禁不了,另一部分是觉得没必要禁。
关于第一个部分,需求和供给的博弈,欢迎学经济的同学们来详细的解释这个问题,我无意越俎代庖。
第二个问题,关于没必要,其实也只能说是相对的,对比的对象包括咖啡因,可卡因,酒精,和糖。
估计有人能够认出来,列出来的4种物质中间只有可卡因是被禁了的。
但是请大家不要忘记了prohibition in United States,上世纪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初的禁酒令,记得看唐顿庄园里面庄园家主人问他美国来的客人要不要一杯威士忌的时候那位客人的“yes, please”,简直让人看的心酸。
忽然想到扯一句废话,似乎美国的禁酒令也并没有很好的禁酒效果,只是肥了一部分人,比如倒卖酒的,或者倒卖假酒的,或者类似于“了不起的盖茨比”中间的盖茨比。嗯。
当然在禁酒的上世纪二十年代,大麻完全可以被合法的使用。
至于1911年,在成功的游说了pure food and drug act之后,Dr. Harvey Wiley试图禁掉咖啡因,理由大约不外乎是咖啡因对神经系统的刺激性。令人欣慰的是,当时的法官裁定了这个看起来是逗我玩的law suit没有进行下去。还好没进行下去,不然真是喜闻乐见。
关于可卡因,一开始可卡因是用作海洛因的拮抗剂来治疗海洛因成瘾的问题。然而在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有医生意识到,他们的病人情况越来越糟,然后终于发现原来可卡因也有成瘾问题。
当然在一开始似乎这些都不太重要。
在19世纪,毕竟可卡因还是一种昂贵的东东,属于上流社会的消遣娱乐。
好像某个折腾化学的人类改变了这个情况。
从前可卡因昂贵的一部分原因是古柯的叶子难以保存,从而难以进行长度运输,而在热带雨林中直接纯化可卡因似乎既不经济也不现实。
于是乎,即使古柯在亚马逊的红土地这么贫瘠的地方都能长,可卡因的价格却高居不下。
然而某人发现,可以用稀硫酸泡古柯叶子,然后往里面加过量纯碱,然后过滤掉古柯叶子的渣渣,剩下的就能纯化出~60%的可卡因。
然后可卡因的产量就此一路飞涨。
然后过了上世纪最初的十年,可卡因在美国的形象从此无缘白人上流社会,反而是与城市的低收入人群/少数族裔相联系。具体的大家有兴趣去看原文比较好,我没有斗胆来直接把原文翻译出来,毕竟不想背racist的包袱。
当然随着和可卡因相联系的人群的转变,可卡因也从最开始的无害的形象变得面目可憎。于是乎,开始有人站出来说可卡因应该被禁掉,毕竟它们可能会引起成瘾导致很多成瘾的少女去卖淫。
(我一直很好奇女性的性为什么总能和这些事情挂钩,比如当年日本给美国占领日本的军队提供慰安妇的理由之一是为了保护华族女子不受侵犯,至于当可卡因开始联系起来respectable中产阶级家的女儿们可能会sell their body的时候忽然之间可卡因的反对运动就瞬间变的强大而有力。完全不能理解里面的某些神逻辑。估计有人又要说我不是做父母的不懂天下父母心了,只是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别被那些别有用心的campaign的人类利用就好,每次翻开历史书就觉得各种天下父母心从10世纪到21世纪被某些人玩弄与股掌之中,呵呵哒。我好像八卦的略远了一丢丢。)
然后上世纪三十年代顺应Harrison Narcotics Tax Act可卡因就直接被禁掉了。
扯犊子有的没的写了这些可卡因在大约40年内从上流社会的玩物到被禁掉的药物,我只能说,我似乎并没有看到里面关于可卡因的各种毒理学药理学的研究的作用,相反的,似乎是各方的社会宣传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想着印加帝国当年把古柯当成一种有用的兴奋剂,因为使用纯碱和古柯叶子的混合物在口腔中咀嚼,干活的工人们可以干更多的活吃更少的东西。而由于这种古柯的使用方式使得血液中的可卡因浓度是缓慢上升而不是一瞬间飙过天际,使用者也并不会有很强烈的快感,即使血液中可卡因的浓度相当高。
隐约记得当年印加帝国把古柯当成硬通货,用来有效的控制庞大的帝国。
我觉得当年可卡因一定是不会被禁掉的。
我觉得十九世纪可卡因没有被禁掉,不知道是因为它不够普及,还是对于大部分人遥不可及,还是因为小众被看成fashionable的玩物。也许从一开始作为权力和财富的附庸,可卡因并不会被认为是有害的。
就像从前赌博,隐约记得Eleanor of Toledo的描述中对于她的赌博习惯和她的婚姻或多或少有一种赞赏的态度。
大约是时代使然。
这也许就是为嘛Marie Antoinette的赌博习惯成为了众矢之的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或者赌博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他们和破产了的波旁法国相联系,外加她是个Austria archduchess。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会想到在电视剧the white queen里面Margaret of Anjou说她自己是condemned twice,第一次是因为她是个女人,第二次是因为她是法国人。
不同于Eleanor of Toledo,她背后是个refeudalized的日渐中兴的美第奇家族,稍后的美第奇皇族。
至于二十世纪可卡因被禁掉,大约是因为触手可及,也大约是因为它不再是权贵们金笼中的雀儿,只是飞入寻常百姓家的燕子。
 至于酒精,作为一只缺少functional的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的人类,我始终都无法领略其真正的魅力。记得之前实验室庆祝师兄的nature paper,两口香槟久足以让我心跳飙到140。只是想到上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的禁酒令,为其背书的人类包括Eleanor Roosevelt,虽然无意吐槽这些roosevelt没事玩近交系的癖好(话说,那个时候为嘛美国还能近亲结婚,话说,他们俩如果是基督徒的话近亲结婚不是应该也是不允许的么,这是为什么, 还是说不允许近亲结婚仅限于天主教,而他们是新教徒,我忽然觉得越想bug越多)但是我只能吐槽为嘛她爹嗜酒成瘾她女儿就抽风的支持禁酒。难道正常的想法不应该是为自己的父亲对于物质成瘾而深感羞愧,然后努力的不要让自己这种易成瘾的基因遗传下去么。为什么一个令人难堪的暴露了家族基因缺陷的悲剧却非要变成一场社会惨剧,自己无福消受也不让别人享受。我只能说这个bug我无法debug,是不是可以用平台的不兼容来解释。
忽然想到既然已经吐槽了Eleanor Roosevelt我就干脆多吐槽一下算了。每次看到Eleanor和Franklin Roosevelt的婚姻被形容成“as if only a Roosevelt is good enough for a Roosevelt”我就会身不由己的想起从前House of Habsburg, swimming in a shallow gene pool。记得从前看书的时候形容哈布森堡家的联姻就是哈布森堡家在德国的分支和哈布森堡家在西班牙的分支不停的结婚。西班牙哈布森堡家族最后的一位皇帝,别称中邪的卡洛斯,说是别人的都有8位曾祖父母,这只人只有5位。 据说有人算过这位少年的近交系数> 0.2。 我记得我从前遗传课的老师总用哈布森堡家的小孩子们开玩笑,说他家简直是人类历史上接近绝无仅有的近交系,为遗传学研究提供了很多很重要的观察素材。
忽然想到关于咖啡因,上世纪初那场试图禁掉咖啡因的运动在我眼里基本属于荒诞可笑。不过竟然有人支持,我是不是应该说这证明相当的人类也算是荒诞可笑。毕竟咖啡因就算是成瘾鲜有阶段综合症超过一周的。再说即使在阶段综合症中间似乎也没有看到和鸦片戒断那样痛苦的症状,充其量只是工作准确性降低而已。
忽然想到之前之前在网上瞎搜索,结果搜索出来了一篇文章说是之所以咖啡会越喝越没有效果是因为作为一只腺苷受体的拮抗剂,会同时抑制磷酸二酯酶(phosphodiesterase,这个词我要是翻译错了不要砍我,毕竟我考试不用中文)。然而长时间的使用会导致phosphodiesterase的hyperphosphorylation(这词,翻译成过度磷酸化?)然后就变得并没有什么鸟用了。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看到这篇文章,只是pubmed在推荐名单上有我就随手点开了。
是不是连pubmed也知道我是咖啡因重度成瘾者。
唔。
忽然想到咖啡背后还有着一个庞大的帝国,我就不认为禁掉咖啡能成功。和美国有些团体一直叫嚣禁枪未果同理。
写到ritalin是因为这货知名度相对较低。一直不算是非常能够理解为嘛这个一开始治疗ADHD的药物一直还是被极端的限制。之前有报道说在英国有实验使用ritalin帮助人类集中注意力提高工作效率,不过我也算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些实验并没有能够使得ritalin更加触手可及,让更多的人有使用的选择。
不过我俨然觉得我可以预见到有人说不该随便使用成瘾物质之类的话了。
关于酒精和糖,我只能说,作为古老的成瘾物质,也许酒精的危害已经显而易见了,然而禁酒却永远无疾而终倒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
最后是关于糖。
这个算是我最喜欢的吐槽的话题了。
我觉得这是在所有的物质中间危险性最最最最被忽略的东西,因为我觉得好像对于大部分来说nutriton poison简直是一个陌生的不能更佳陌生的词汇了。
被有营养的物质毒害,估计这个词是一个太过于矛盾的词汇。不过话说起来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如果营养太好反而会触发细胞里面的压力通路。比较轻的结果有细胞不再摄取额外的血液中的营养物质,或者胰岛素耐受,或者,再严重一点,直接死掉。当然死法也各不相同。
糖本身对于身体时不可或缺的,然而摄入的精制的白糖除了能够燃烧产生能量或者合成脂肪意外事件就基本没啥很特别的用处。在食物缺乏的时候,白糖可以保证人类活下来,不死于低血糖。然而在一个事物过剩的时代,好像除了合成更多的白色脂肪组织,外加让人感觉良好以外,就并没啥用了。
至于为什么这个年代白糖的使用如此泛滥?因为便宜,而且使得加工食物味道好。
仅此而已。
忽然想到还是提及一下,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是每天摄取白糖(特指精致白糖,不包括水果或者蔬菜里面含有的天然的糖)是25g,记得国内的建议每天摄入量是少于50g。我一直很好奇这个的个体差异的方差应该是多少。

我忽然觉得我写这篇八卦大约也是写了好几个月,然而也只是关于各种可以成瘾的物质的八卦。然而写到最后我都已经不记得我想写什么了,大约也只是一篇吐槽。很奇怪的,即使我成长在一个非常传统而又封闭的家庭,我却天生缺少对于成瘾物质的厌恶与憎恨。也许我一直都觉得药物本身没什么错,成瘾,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只能说明一个人缺少discipline缺少自我控制太多自我放纵的结合。我从来都觉得这是个人品质上的缺陷,而且人应该对于自己的这些特质感到羞耻,而不是一味的责怪物质的成瘾,毕竟SNPs不能解释的问题太多。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觉得那些不支持很多成瘾物质合法化的人类,如果不是杞人忧天,就是越俎代庖,把一件明明是个人的缺陷社会化,颐指气使算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形容他们的词汇。


Reference:
[1] Odegaard, Justin I., and Ajay Chawla. "Pleiotropic actions of insulin resistance and inflammation in metabolic homeostasis." Science 339.6116 (2013): 172-177.
[2] Goforth, Harold W., Reed Murtaugh, and Francisco Fernandez. "Neurologic aspects of drug abuse." Neurologic clinics 28.1 (2010): 199-215.


Monday, April 17, 2017

娇痴不怕人猜,合衣睡倒人怀——算是迟到了三年为我亲爱的黎曼蜀黍的悼文

忽然想到我家柯西挂掉的时候我一个月以后就写了悼文,然而黎曼已经去了三年多了我仍然并没有写过什么。
柯西和我在一起的两三个月发生了太多,比如一开始以为给他接了一个媳妇(黎曼蜀黍)结果最后狗血的发现原来黎曼是个雄的。也无怪乎黎曼抢了柯西的橙子以后一直都温柔到很怂的柯西奋起把黎曼暴打了一顿,当然柯西的暴打好像并没有什么用,黎曼该抢什么仍然在抢。最后黎曼蜀黍因为活得长的关系,最后还是抢走了我的心。
已经不是寒食很多天了,然而我仍然吃着冷食。寿司,生鱼片,三明治,沙拉起司,巧克力,然后上次参考用豆腐做smoothie的方法折腾了一锅冷的麻婆豆腐。吃完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怎么把这货吐出来,因为胃里面凉飕飕的赶脚好恶心。
然后在某个瞬间我忽然觉得我欠我家黎曼蜀黍一篇悼文,一篇迟到了三年的悼文。
之所以迟到了三年,是因为三年前我试图写的时候,每次还没写完开头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流,最后自己把自己的情绪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youtube上瞎逛荡的时候听到Empress Elisabeth of Russia的第一个lover最大的优点是always cheerful and dependable,外加extremely handsome,然后觉得无怪乎他能俘获当时最高rank的女人的心。
然后我觉得黎曼蜀黍也符合great love的所有特征,比如always cheerful, and of great beauty, even though not much dependable, but he always knows the way back. And for the most important, his unpredictability enchanted me.
然而黎曼蜀黍离开这个世界去黄土之下接着欺负柯西的时候我并不在他身边。从湾区飞过太平洋,我收到了武汉的“热”烈欢迎,结果是我亲爱的黎曼蜀黍被热死了。
我从来没问过黎曼的尸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因为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黎曼挂掉以前,颊囊里面还塞满了谷子。
有人说,吃饱了挂掉,是幸福的,毕竟饿死鬼好悲伤的。
然而在某个瞬间,忽然想到一句歌词,“最伤心,无人伤妃子心”,也许我并不是黎曼的“命中的三千分之一”,毕竟我觉得他好像一辈子接触过的雌仓鼠应该30只就封顶了,然而我的心无人伤到倒也是真切,毕竟黎曼是仓鼠。
 愁自遣,酒孤斟,一帘枯枝雁同吟。
我一直记得我家黎曼刚来的时候,是作为我家当时的当家仓鼠,柯西,的媳妇接过来的。
当时的黎曼,还叫小白,因为通体雪白,外加有房(仓鼠笼子)有车(我的车,还是“自行”的哦)有司机(我),被我们调侃为白富美的代表人物。
“小白长红越女腮”,原来黎曼是李贺笔下西施的胭脂。
黎曼刚来的时候大约很害羞,大部分时间都躲在自己的小窝里面。
直到某天我把柯西放进了黎曼的小窝。
然后柯西九开始玩黎曼的玩具了。
然后黎曼终于出来活动了。
然后黎曼就开始和柯西抢玩具了。
然后我觉得很悲伤,两个仓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凑成一对玩。
又有一次两个仓鼠放出来一起吃东西,黎曼深深深深的舌吻了柯西,然后柯西就从肚皮朝下变到了肚皮朝上。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看呆了。
然而黎曼变得熟悉以后开始经常抢柯西的食物和玩具。我一直都很偏心的袒护柯西,可是我似乎保护不力。有一次两个仓鼠在我桌上玩,柯西先出来吃,然后黎曼开始接近,不知道是接近吃的还是接近柯西。柯西渐渐退到桌子的边缘,然后,随着黎曼的继续接近。。。。。
柯西从桌子上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我忽然觉得黎曼是有多狠。。。。。。(当然我以后会慢慢领会到的。。。。。。)
在柯西触电身亡的某一个晚上,下了自习的我带着黎曼去相亲,然后乌龙的发现黎曼是雄的。
考虑到我当时就读的华中科技(可基)大学,简直无言到是究竟应景还是应谶而生。
之后的生活就成了训练黎曼的生活技能,比如洗澡,还有吃相,睡相就免了。
想到有一次无聊看上了一个小恐龙蛋的仓鼠窝,于是就把黎曼原来的那个小奶牛窝换成了我新买的小恐龙蛋窝。我承认我的动机不纯,因为原来的小窝我看不到黎曼的睡相,而我实在是很想知道黎曼是个什么睡相。
之后的某个夜晚,打扫完黎曼的笼子,我换掉了窝。
然后黎曼发现他的窝不见了。
他大约是知道窝不见我是始作俑者,于是乎他开始坐在笼子的底层看着我。
我熬夜写作业,他在那里坐着。
我写到凌晨两点,我跟他说我去睡了,他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着。
我半开玩笑的说晚安,他仍然纹丝不动的坐着。
5小时后我起床,他还在5小时前的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坐着。
我当时又哭又笑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静坐吧,我去上课了。
之后因为无聊的时候在淘宝上瞎逛,看到了一个四层的豪华版仓鼠笼子,里面有着各种仓鼠滑梯仓鼠澡盆神马的,手一抖就下单了。
然后黎曼就有了自己四层楼的小mansion。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黎曼开始很享受没事从顶楼往下跳着玩。
我开始很担心,怕摔死了。后来感觉好像也没事,就也没管了。
直到某天我发现黎曼的腿断了。
摔断了。
我当时还四处找仓鼠医院,结果找来找去外加问朋友的结果是,仓鼠一般都是自生自灭,他要是能活过来就算他幸运。
于是那段时间我给黎曼最好的伙食,也让他想出来玩就出来玩,记得黎曼经常三条腿很嗨皮的到处乱跑。
我当时还很奇怪,为嘛黎曼断了一条腿和没事似的,人类断了一条腿就要折腾的惊天地泣鬼神。
当时寝室长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有四条腿,少了一条也不是个事啊。
唔,此言得之。
后来某一个下午,我把黎曼放出去玩。我知道一半这货玩上一两个小时就累了就会蹭着我的脚要我抱他回笼子里。
然而那天很奇怪,4个小时后还是没有任何黎曼要回家的迹象。
我很焦急,怕被猫吃了。 
最后,当我在寝室里面搜寻了一圈又一圈到接近到放弃的时候,我听到了临床的妹子的桌子后面有响声。
后来发现,原来黎曼是在那里被卡住了。
我发现的时候黎曼正在挣扎,无奈黎曼肥肥的屁股卡在了桌子和墙之间。气急败坏的黎曼把隔壁床妹子放在桌子边上的海报都要弄翻了,然而黎曼仍然逃不出被卡住的命运。
我欣喜地无奈的崩溃的看着黎曼。
然后把黎曼从缝里曼抠了出来。
被抠出来的黎曼被我放回了笼子。黎曼回笼子第一件事就是喝水,喝了水就去吃东西,然后就睡了。
似乎对于黎曼,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就啥都好了。
至于他的mistress是不是担心,是不是需要他的陪伴,他一丢丢都不在乎。
后来因为异地考G,就把黎曼托管给朋友。
我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然而黎曼走的时候,是一只黎曼,回来的时候成了一坨黎曼。
我很伤心,毕竟我颜控。
我很担心,因为夏季要来了,怕黎曼热死。
而胖子黎曼盘踞在他的小瓷窝里死都不肯动一下。我新买了一个仓鼠球专门让他跑步,然而他在仓鼠球中间仍然坐着纹丝不动。
我的心在流血。
我哄着他吓唬他欺负他要他减肥,他死都不肯动。
最后无奈,我嚷嚷着说他要是一周之内瘦下来我给他找个雌仓鼠随他玩去。
然后,黎曼就开始在仓鼠球里面满寝室乱跑了。
我和我的室友都惊呆了。
果然为了妹子减肥才是最有效的动力啊。
目瞪口呆的我在一个星期后看到了从一坨黎曼瘦成了一只黎曼的黎曼蜀黍。
我流血的心被治愈了,因为我是颜控。
然而我的心又开始流血了,因为我要和另外一只仓鼠分享黎曼了。
从前有人说,嫉妒是一团火,既能烧坏别人,也能烧坏自己。
我忽然觉得我是自作自受。
然而我仍然恪守了我的诺言,于是黎曼的四层的仓鼠豪宅又新进了一只仓鼠,傅立叶。
忽然想到傅立叶和她的姐妹,拉普拉斯,从前是被送给了一位高年级的师姐收养。然而由于傅立叶和拉普拉斯老打架,拉普拉斯又是那个在主人面前温顺乖巧的那个,于是傅立叶被退了回来。(还好师姐没有给差评LOL)
 至于这两货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我俨然吐槽无力。黎曼和傅立叶两个就是在吃饭喝水啪啪啪的没有“i = i+1”的while循环中给我寝室制造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噪音。
第二天我收到了室友们的抗议。
考虑到当时一寝室全单身,我也很想抗议啊。
可以把他们两个分在两个笼子以后,傅立叶暴力破解了她的笼子。错了,不是暴力破解,而是爆牙破解,毕竟我第一次见到有仓鼠在笼子上用牙齿开洞的。
然后几天之后在某个隐藏的小角落里面傅立叶被发现了。
然后黎曼和傅立叶就只能关一个笼子里面了,毕竟黎曼的笼子玩具已经把我的生活费败得差不多了。
然而在某一天,我发现黎曼忽然对傅立叶热情消退了。
此时此刻的黎曼蜀黍似乎开始享受我撩他玩了。
And all of the sudden, I feel my position as a mistress no longer serves as a "maitresse en titre" but as "female master". 那个瞬间简直开心到无可救药。
后来我发现黎曼对傅立叶,从一开始的热情满满到欺负得人尽皆知,搞得我偶尔很同情傅立叶。
有一次家里剩下了巧克力曲奇,本着妹子优先的原则我把傅立叶先放出来吃饼干。等到傅立叶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才把黎曼放出来。黎曼看着桌子上的一些剩下的曲奇屑,脸上不爽的表情三公里外都能看到。
黎曼刚出来的时候,傅立叶还正坐在曲奇附近吃着爪子上捧着的一块。等到黎曼一出来,傅立叶就挪着朝向远离黎曼的方向。黎曼一脸不爽的看着曲奇屑,然后抬头一脸不爽的看着手里有曲奇的傅立叶,然后恶狠狠的把脑袋伸向的傅立叶。傅立叶一开始还只是退避三舍,最后直接扔下了手里的曲奇飞快的跑了。
然后我觉得我要崩溃了。
黎曼蜀黍你究竟是怎么样欺负了傅立叶啊。
后来暑假的时候好多朋友都把仓鼠放到我这里寄养,于是乎就有了黎曼和一群仓鼠的各种好玩事情。
记得当时有一只金狐,叫大肥。本身来的也很传奇,比如她是被她主人捡回家的。一般都说家养的仓鼠在野外活不了,然而据说是她主人某天在中南财大,看到路边有一只仓鼠在梳毛,而当她走过去的时候,那只梳毛的仓鼠试图“藏”在草丛中,不过那一丢丢草都没能把仓鼠的背盖住。然后这只仓鼠就被她主人捡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野外生存经验,大肥特别善于打架。不同于别的仓鼠喜欢用牙齿乱咬,大肥每次打架的时候都会先用后肢站立,然后使用左勾拳。
由于大肥很彪悍,我偶尔喜欢没事用她来欺负一下黎曼。记得黎曼当时特别喜欢躲在我衣柜下面,抠都抠不出来,我偶尔就放大肥进去把黎曼从衣柜下面赶出来。
直到后来等我把大肥送回去以后的某天,说大肥生娃了。
然后根据毛色来猜一下,是黎曼的。
然后我收到了一张账单,包括给大肥的补品和仓鼠宝宝的食物。
我看着黎曼,内心是崩溃的:为什么你把别的仓鼠肚子搞大了付账单却是我。
记得当时和黎曼养在一起的还有一对兄弟,小狼和高尔基。记得当时有时候偏心只把黎曼放出来玩,然后黎曼经常很得瑟的就在小狼和高尔基的笼子前面瞎转悠,然后故意欠那两只没有被放出来的仓鼠。
然后某一天,受不了了的小狼隔着笼子狠狠的给了黎曼一拳。
然后黎曼就肚皮朝上的躺地上了。
太史公云,不做死就不会死。
而小狼和高尔基的妈,虎子,在某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家傅立叶打死了。不仅打死了后来还有啃傅立叶的尸体。我当时简直无法直视。
隐约记得当时养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只仓鼠,欧拉,是个萌萌的小汉纸。黎曼刚和欧拉相见的时候就基情满满的在欧拉身上闻来闻去,最后闻得欧拉都要发毛了。接近发飙的欧拉张开了血盆大口向黎曼露出了他的大牙。但是黎曼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威胁,甚至变本加厉的在欧拉身上蹭来蹭去。受不了了的欧拉于是乎站在了跑轮上,从上向下睥睨的看着黎曼,然后黎曼仍然呆呆的望着欧拉。正当我们以为在华中“可基”大学要上演应谶而生的基情满满的戏码的时候,黎曼把欧拉从跑轮上拖下来打了一顿。
我忽然觉得我好自作多情。
之后的秋天某一次无聊,不想吃别人给的零食,于是就扔给黎曼吃。然后就看到黎曼屁颠屁颠的很嗨皮的吃着,忽然想到通体雪白的黎曼竟然没有眉毛。出于无聊,我拿出了我的眉粉在黎曼的眼睛上方一阵狂涂,美名曰,帮我的挚爱画眉。
现在想想黎曼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曲奇,根本不在乎我给他画眉。
然而即使黎曼不在乎眉毛也并不代表他不是外貌协会。
黎曼大约很为他的一身白毛而自豪。我曾经无聊在他的屁股上用紫色的指甲油给他染毛,然后把他放进一堆仓鼠中,无聊的调侃这是标记重补,然而黎曼蜀黍似乎非常不高兴,当天晚上就费了洪荒之力把屁股上紫色的指甲油弄掉了。还有一次夏天我怕黎曼蜀黍穿着毛皮大衣嫌热要给他剪毛,然而黎曼蜀黍似乎一直尝试着用眼神杀死我。到最后我也只是剪掉了一丢丢他屁股上的毛。
记得某个深秋的夜晚,我正在写MATLAB作业,然后我需要一个随机数。
由于电脑生成的随机数都是根据种子生成的伪随机数,于是我决定另辟蹊径,比如逼迫黎曼给我一个随机数。
我拿出我的ipad,然后进入计算器模式,然后把黎曼放到了我的ipad上。
我本来希望黎曼随便一踩就好,结果黎曼竟然就僵在了我的ipad上。我很不开心,于是冲着黎曼咆哮着“快点给老子一个随机数,不给的话今天宵夜取消”。
结果在我红果果的威胁下,黎曼直接排空了他的膀胱。
尿了我一ipad全是。
我俨然不知道这是他故意抗议还是真真切切的吓尿了。
可我觉得我当时整个人已经到了被引爆的边缘了。
虽然黎曼的智商好像不足以理解随机数和伪随机数的区别,但是在其他的方面开始可以的,比如他最后学会了打开笼子出去玩。
准确的说,他理解了门闩的工作原理,然后准确的把门闩啃断了。
某天早上起床以后,我照例准备去上课之前撩一下我家黎曼玩,然后发现黎曼不见了。
门闩看起来是被黎曼啃断了。
黎曼就这么自己把自己放出去玩了。
我一方面惊讶于黎曼怎么自己折腾出来解锁的结构的,另外一方面也恼火这家伙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瞎浪,要是遇到了楼道里面的猫怎么办。
于是乎,我早上的课就不用去了。在寝室里一边焦急的等黎曼回来的一边看书。
大约我起床后两个小时,我感觉到我脚上有一个长毛的温暖的东西蹭来蹭去。然后我看到了我家黎曼蹭着我的脚在卖萌,好像求着我把他抱回笼子一样。
于是我找了一个还没被黎曼暴力破解的笼子,然后把黎曼放了进去。
黎曼一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然后吃饭,然后就进窝睡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不知道刚发生的事情是不应该发生的,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我无限的好奇是黎曼究竟是没心没肺还是装成没心没肺来逃避惩罚或者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再后来的一个圣诞节,我朋友说应该让黎曼见见他儿子,西西。西西继承了他母亲和父亲的极为漂亮的皮毛,然而除了好皮囊之外,打架的本领和漂亮的眼睛都没继承到。记得西西刚见到黎曼的时候本来还很自在的,然而黎曼不知道为什么,在闻了闻西西以后就和西西打了起来。刚开始我们还在旁边说,西西,你不要下重手啊,打架神马的你要让着你爹啊。后来发现我们的评论太多余了,因为黎曼从一开始的乱打节奏很快的进入到了把西西按在地上一阵暴打的节奏。我一直记得我用手把两个仓鼠分开的时候。
当西西再见到黎曼的时候已经噤若寒蝉,气都不敢出。黎曼一脸要揍人,错了,要揍鼠,的表情看着西西,西西就直接站起来举起的自己的双爪,一副投降既视感。而当黎曼老不高兴的露出了自己的大牙的时候,我感觉我都能看到西西眼眶里面的泪水了。
后来这个故事就一直被我妈用来教育我,我爸对我多么好,比如我爸从来没把我吊起来暴打。
记得再后来做美赛的时候因为要通宵的关系,我带着黎曼去了实验室。然后黎曼就成了实验室的最好的玩具。记得当时组长点外卖送了一个小礼物,组长于是很大方的说给黎曼拿去玩吧。
记得那个玩具是派大星,在一个圆圈里面。派大星所在的圆圈外面嵌套着一个圆圈连接着支架,这样里面的派大星就可以自由旋转。
记得最后一个早晨交完了美赛的论文以后我们正在一起聊天休息,睡醒了的黎曼走过了他新得的派大星。黎曼的肥屁屁不小心撞到了派大星直接连接的那个圆圈。由于动量守恒,外侧的连接着支架的圆圈便动了起来,撞了一下黎曼的屁屁。然而这个撞击似乎被黎曼当成了来自派大星玩具的攻击。于是黎曼蜀黍潜下身子,隐藏在木屑里,然后趁人不注意,奋起攻击派大星玩具,直接将其扑倒在地。
然后一圈人围着看黎曼,脸上的汗就和武汉七月全城看海的水差不多的体积。
后来之后的某一个父亲节,我心血来潮跑去买了一个芝士蛋糕。跑回寝室,黎曼很开心的开吃了。我记得当时还很隆重的说,黎曼,你作为我寝室唯一一个有儿子的,父亲节快乐。
后来考虑到黎曼需要繁殖后代,于是乎本着颜控追求后代毛色的准则,给黎曼配了一只布丁仓鼠,叫罅霰。
至于罅霰这个名字,来自于同班的文兄评价我寝室“没下限”,于是我们有了一只“罅霰(音同下限)”,正是成了一个有xiaxian的寝室。
然而罅霰妹妹似乎并不明白我的用意,只是想让黎曼陪着玩不给啪啪啪。
不久以后黎曼很不开心。
然后黎曼有开始了找我玩。
然而不同于对于傅立叶当时的情景,我并不开心。
因为黎曼已经一岁半了,仓鼠平均也就2年寿命,再不制造后代说不定就要挂了, 这样挂了我会不开心的,我毕竟连黎曼未来的孩子的名字都选好了,比如Leyman,Von Neumann,这样的,各种科学家的名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未来的小曼家族,罅霰为嘛还没怀孕。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等到什么事情发生更加累人。 ----唐顿庄园
然而为什么夏天来的那么快。
然而为什么武汉的夏天那么热。
然而为什么偏偏热死的就是我家黎曼。
我来不及告别,因为我在太平洋上。
谁觊觎了你的眉目如画,谁偷走了你的笑靥如花,谁沉醉在你的雪白无暇,谁无情的相隔了你我凡尘地下。长信远条、谁挨过的春秋;瑶阶金阁、谁调笑的冬夏。谁的枉自嗟啊,谁的空劳牵挂。英陵习仙、水月镜花。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白头韶华。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长波妒盼,遥山羞黛,渔灯分影、天人相隔。
然后黎曼就这么把我抛弃了。流连踟蹰过所有的街巷,找你却缺乏方向。最伤心,我的心却无人能伤。
此情谁见,泪洗残妆无一半。
长波妒盼,翠微瞑柳,愁草瘗,晓梦啼鹂。
采香径断束麋鹿,响屧廊空变蜀黎。
玉炉沉水寒食天,江梅何觅柳无绵。黄昏霞残,余雪冷秋千。
几处桃夭杏红,谁家李青蝶梦。雁凫寒塘、樱不见、清明雨濛濛。
忽然想到也并不是所有的仓鼠都能赢得我的心,或者有机会让我自己心碎。比如黎曼的小童养媳,罅霰,大约的表情就是以下4个:
其一: 主人,看我这么萌,给点吃的吧;
其二:主人,这是什么吃的;
其三:主人我吃饱了,我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其四:主人你竟然在吃东西,还不分给我,看我用眼神杀死你!
然后在我一度申请很忙没时间管她的时候总是塞给她一堆吃的然后我可以接着写材料上课神马的,然后大约两周以后,我家罅霰从一坨罅霰变成了一滩罅霰。
face palm已经俨然无法形容资深颜控的我对罅霰从不能直视变成斜视都无力了。
罗袂兮无声,玉墀兮尘生。虚房冷而寂寞,落叶依于重扃。望笼中美之汝兮,花未减而汝腰不在兮。
尼玛简直是肥的脖子都要没有了。
然后在最后忽然想到请原谅我作为一个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究竟suffering from abstinence syndrome or premenstrual syndrome的女人来怀念一下我的挚爱。After all, there is no person, let along a man, could shower attention and undying loyalty towards me  like my dearest hamster did. After all, as human, we all have a life, but my hamster had a life orbit almost around me, and that is something more than re-assuring, and I guess that is if I had to ever choose between a smart and cute hamster and a smart and cute man, I would choose the former. Born without privilege, I didn't even have the duty to breed.
只是在这个瞬间又看到路边的松鼠出来活动,估计马上加拿大雁又要生小崽子们了,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车让鸟,然而这一些都不会再让我有曾经的黎曼。
曾经在优胜美地,买过一个用松果和枯枝制作的小松鼠玩具,当时半开玩笑的说是给黎曼买个哥回去玩,然而黎曼从来没有机会玩到。
“九曲桥碎步离去之字形的回忆,只发现斟酒人是倒影。”
谁陪我流觞曲水,谁祭奠青冢斜阳。
古石埋香。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于是我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挨过没有黎曼的冬夏春秋。
清寒摸人,罗袜无尘,愁病相仍、剔尽寒灯梦不成。

================= 后记 ===================
忽然想着其实三年已经足够消磨掉我的很多记忆很多情感。对于黎曼,我并没有对与我第一只仓鼠那样一日三秋的不能忍受一秒的分离,只是想念变成怀念,心动变成心碎, 在异国的异常的沮丧到绝望的日子里面只是希望能够有一只永远正能量满满的漂亮的逗逼陪着我。只是在做in vitro的lab里面都没有lab rat给我玩。
我无法记录黎曼让我内心崩溃到又哭又笑的所有瞬间,我会永远写不完的。只是即使我把黎曼戴在脖子上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慰藉。
也许我怀念黎曼,只是自艾自怜形影相吊。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